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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不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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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不見二

你說愛我的時候我相信你了。

我想要懷疑你的真心可始終無法將懷疑說出口。

我對你說:絕對不可以離開,當時你答應了我。

你愛我嗎?我這樣問,你告訴我是的,可我卻在心裏搖頭,告訴自己不能相信你。

【血濃於水】。

我一直記著這句話,無論過去多少年也不會忘記,就算想要忘了它也無法忘記。

可你站在那一頭,細微差別的相貌將過往親密變成了疏離,那是我最熟悉的少年模樣啊……而你的眼神告訴我,你不認識我。

你還愛我嗎?

——海蒂漫莎

“神父——哥哥大人!”一路喊著羞恥的尼尼桑麻奔進塔裏,綱吉擡起放在嘴邊充當擴音器的手背擦了擦汗,臉上的表情可以說把糾結無奈苦逼雜糅到了極致。

他想起之前與上將的幾個簡短擦肩,雖然沒有誰解釋,可菲爾在見到勒希的那一刻……整個人,該怎麽說呢?

大概就像自己結束一段時間奔波,回家看見媽媽時的那種心情。

那種不可思議的信賴,簡直……簡直就像是,幸福?

……“你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呢?”記憶一轉,在得知菲爾的計劃後綱吉這麽問。

他則是用陳述句的語氣反問,“你不想知道嗎?”

用句號說出疑問的話倒不算難,但是用問號說平常的話……綱吉頭上落下一排黑線:“我當然想知道,但是你這種人會主動坦白通常那就代表著我要開始幸運E了……”

菲爾,“你說的話我記下了哦。不要以為我看起來心情很好就不會生氣呢,我是哪種人不需要你這樣的小鬼來評價。”

綱吉皺眉回憶:“……怎麽總覺得以前好像也聽到過類似的話……我怎麽可能有勇氣被教訓過後還第二次對你這種人出言不遜啊。”

……勇氣到處都是啊,你剛才不是又說了一遍那三個字麽。

菲爾鄙視的看著綱吉,單從態度上分析,其實這小子根本就不怕他吧?

不過自己在他面前的確有種條件反射般的震懾力,看來一定做了什麽相當令他印象深刻的事。

綱吉被菲爾看的瀑布汗,“你這樣盯著我我很緊張!你看我幹什麽,我長得還不如你自戀!”

菲爾一手托著臉笑吟吟道,“怕你印象不深,我在思考未來要對你做究竟有多麽有趣的事情呀。畢竟你看起來反應很激烈的樣子,不深思熟慮pass掉三五七個方案都覺得有點辜負這份感情了呢。”

“……千萬別思考!”綱吉的表情扭曲了,臥槽難道過去自己糟那麽一回罪原因是這個嗎?他的錯嗎!因果輪回也不帶這樣輪回的,簡直就是不講道理啊餵!

……

沖進塔樓,火勢是從下向上蔓延的,正常人絕對進不去,綱吉則是借著結界護身飛上二樓,他的西裝外套被毀了一半幹脆便脫掉了,襯衫袖子挽起到手肘,皺皺巴巴的。可他的眼神很亮,額頭的火焰尚未熄滅,還停留在超級死氣模式中的他一雙眉毛緊蹙著,像兩柄出鞘的劍鋒。

言綱是綱吉性格中沈穩並且能夠冷靜思考的部分,但從他越來越像個真正的意大利年輕貴族而並非廢柴綱後他就幾乎不怎麽使用這種方式去和別人戰鬥了,畢竟就算那也是屬於他的力量,可依然每次都有中了仙女魔法似的夢幻感,好像過了十二點一切都會消失。

然後他微微擡起眉,嘴角抿起露出一個有些無奈又縱容的表情。

他聽到充斥回廊中配合火苗隱隱約約的鋼琴聲,出於某種原因,綱吉對鋼琴還小有涉獵,這旋律仔細一聽居然還是首名曲……

要不是還在超級死氣模式,他直接就變成死魚眼了。

大哥你心情超好啊!綱吉內心的小人寬面條淚,推門走進去,只見窗戶大敞窗簾在火光中迎風飛舞,至於那個他找了半天的男人……可不就是坐在鋼琴前一臉愜意的家夥?

“菲爾。”綱吉開口。

似乎這樣冷靜而不失禮的平淡態度比較令此時菲爾適用,他少見的沒有張嘴就是嘲諷,“哦呀,你來做什麽呢?沢田綱吉……”

“你決定去死。”綱吉道,“上一次我們分開前,我從你眼中還看不到這樣的想法。”

所以一定發生了什麽讓你傷透了心的事情,總不可能是情商,對你這樣心眼裏長滿了窟窿的男人來說,只可能是——

“你的計劃出了什麽紕漏?”

“真是的,這幅信誓旦旦口氣比平時不成器的模樣更加令人討厭了。”菲爾十指在黑白琴鍵上翻飛,自始至終不曾睜開眼看過來一眼,卻像能看到身後事物似的對一切了如指掌。

“是什麽樣的失誤讓你決定了結自己?”綱吉心想就你那寧願比上帝多活一秒只為了說最後一句話的性格怎麽舍得傷害自己,超直覺福至心靈,他聲音低了下去,“果然是因為……上將嗎?”

“居廟堂之久,始忘安危。我大概是老了,竟然讓勒希偷偷做了一部分原本我想去做的事情。”

菲爾笑了,抹過鋼琴鍵劃出一道尖銳的和音,拳頭重重砸下。

可哪怕琴音砰的嚇人,他臉上依舊笑的輕輕淺淺:

“最深莫過於人心,我本不該奢望將一切都放在掌控之中的,那是我的勒希啊……乖乖不動等我出手又怎麽會是他的風格呢?”

綱吉沈默了一會兒,他雖然有很多之前的事情不清楚,但對於菲爾計劃卻了解了大半。這人籌劃著什麽時候用自己的命去換漫莎一條命很多年了,估計在他發現深藍法師之塔的傳送陣時就已經理清了思路。毀掉秩序之章倒可能是臨時決定的計劃,但也並非草率行動。在這種掩護下他的死反而順理成章——

十幾年前,菲爾跑了一趟意大利,得到了一個預言。

安琪拉並沒有對菲爾本身做出什麽指示,可她卻批註漫莎:你的命運由三個男人所掌握,第一個人救了你,第二人因你而被害卻沒有死,第三個人會殺了你。

當時他立刻問了安琪拉如何回避第三個人,她告訴他:要想不見到第三個人,那麽就無論如何也不能糾纏第二個人,領了他的情就忘了他。之後的日子將會一帆風順榮華富貴,不想死,那麽就大膽做個負心人!怕什麽薄情寡義,從此蕭郞是路人!

菲爾不行任何神明,也沒有信仰,他知道安琪拉的名聲。可謂是喪心病狂,也許一般人看不出來,以他的頭腦看了幾個曾經安琪拉的客戶又怎能看不出來?這女人給出的預言沒有一個是出於好心,那看似溫柔的句子裏惡意滿滿,恐怕她最大的樂趣,就是躲在幕後看著那些被透支了未來的蠢貨們努力妄圖擺脫卻又不得不被命運所束縛的滑稽戲碼發笑!

毫無疑問,自己就是第一個人,第二人也在後來被菲爾通過別的辦法證實了的確是小勒希。

至於第三個人……是因為自己才會遇到的,用排除法,十三歲那年的時空旅行者被菲爾寫在了懷疑對象前列。

而這份懷疑在再見沢田綱吉時似乎隱隱得到了驗證,不過還不能百分百確認,於是菲爾試出綱吉來歷,得知他確實是穿越來自未來後又明白了二十四年前那個人恐怕是比十七歲的澤田綱吉更年長一些的處於更遙遠未來穿越到過去的綱吉。

之後菲爾便從綱吉口中套出了未來的一些情報,他需要的也不多,他很相信自己不管有什麽樣的未來都不會讓自己過得狼狽,所以也並沒有太大的好奇心,只是為了計劃補充而已。安琪拉親口說第三個人是第一個人的貴人,而沢田綱吉兩次穿越都遇到了自己……雖然這麽一想有點兒自戀,不過彪悍的人生不就是無數巧合堆砌起來的麽?

於是弄清楚一切後菲爾著手冷靜的安排自己死去以成全漫莎,將契約的另一方修改成法師塔就是因為獻祭蜜月的效果是共享生命,如果他要死,那麽漫莎也活不下去。因為這段契約中他是主導者……而修改成功後的漫莎的生命將會和拉美嘉鄂一整個種族聯系在一起!這個計劃的另一方面考量是即便他當年暫時護住了漫莎,那丫頭的心臟病卻是個大問題,無法判斷她的心還能支撐自己身體運動多久,也許幾年,也許下一秒。

而當自己死後安琪拉預言中相當重要的一環就斷了——第一個人救了漫莎,如果再相見她就會碰到第三個人。第三個人會認識第一個人,第二個人也和第一個人有很大關系……

安琪拉說過她的預言只要有一個條件不能成立,那麽所有的條件就都不能成立!所以菲爾決定讓自己死,原本應該是漫莎或者勒希死,要麽兩人都去死,而現在菲爾用自己的存在替代了漫莎,他去迎接死亡,換漫莎活著。漫莎則會接替成為自己的位子,第三個人將不會奪取她的性命,而是成為她的貴人;會害死小勒希的‘自己’也已經死去,那麽小勒希將會好好的活著。

一切本來很完美,簡直都想點個讚……

可是菲爾萬萬沒有想到,小勒希竟然也得知了這件事情,而且他做出的決定是替代菲爾的位置!

原本菲爾準備讓自己死去,救下漫莎,放生小勒希。

而小勒希打算抗下菲爾的死劫,這對漫莎沒有影響,她依然會得救,被放生的將會是菲爾!

菲爾,勒希,漫莎,這三個人……菲爾想救漫莎,於是他選擇死亡;勒希想救菲爾,毅然搶先死在菲爾之前;漫莎想救勒希,可她並不知道。不論菲爾還是勒希,包括綱吉,男人們默契十足的對姑娘保持了沈默。

所以漫莎的願望沒能得逞,小勒希死了,而活下來的是他們這對惡貫滿盈的兄妹……

小勒希是打破了菲爾深思熟慮計劃的一顆異星!可他是為了救他,菲爾能把小勒希怎麽樣呢,他已經離開了這個世界,頭也不回,張開背後的翅膀,再沒有往生的道路。

菲爾對著鏡子望著自己,他試圖看清自己眼裏到底還剩下什麽。

他之所以救漫莎是因為漫莎是他的妹妹,血濃於水,就這麽簡單。沒有任何多餘的目的……對他這種人來說有些不可思議,可家人就是這麽一件操蛋的事情,有時候沒辦法僅僅用語言去解釋感情問題。

可那絕不代表著他放棄小勒希!

【難道我的愛,就那麽讓你難堪嗎?】

【你去哪兒我都不會放過你,上窮碧落下黃泉,如果你想不開非要離去,大不了就是隨你而去……】

眼前似乎浮現出了褐發鳳眼的青年清冽嗓音……菲爾沒有動,臉上任何表情也沒有,他就那樣看著鏡子什麽也不說,他多想看看自己究竟都他媽想的是什麽鬼玩意兒!

小勒希……

我沒有覺得難堪。

我愛你啊,比這世界上任何一個人都愛。

可是,我只要遠遠地看著你就好了……對我來說,不需要和你之間發展任何其他的東西……這樣我就很開心了!

“為什麽,越想說服自己,我就越痛苦呢?”菲爾捂著右臉,為了修改魔法,他把曾經動手術放進去封印著魔鬼的眼球取了出來,但燒傷的痕跡還在,不會因為罪魁禍首離開了傷痕也跟著一起離開。

但是傷口會好,隨著時間慢慢流逝,痕跡也會逐漸變淡直到看不見……即使他的傷痕一輩子也好不了,可它留在菲爾心上的痕跡在變淡。

按照兄妹相反定律,如果說漫莎是想忘也忘不了,那麽‘無論多麽重要都可以隨心所欲的忘記’說的大概就是菲爾這種人。

畢竟銘記代表著背負,可忘掉它,卻會讓人心裏更輕松一些啊!

如果真說有什麽不願意忘卻的,即使痛骨蝕魂也要牢記的,那麽,就是真愛吧?

小勒希,你可能就是我這輩子唯一的一個真愛呢。

我覺得現在的我……就算立刻決定去做毀滅世界的大罪人也一點也不奇怪了。

你不是不喜歡我做這種奇怪又中二的事情嗎?

要覺得礙眼,那你快來阻止我啊……

“等等!”綱吉看著菲爾,“你不能死,至少現在不能!”

菲爾頓了頓,嘴角一挑換了話題,“你倒是哄得住漫莎。”

“……我把她打昏了。”冷靜狀態下的綱吉提起漫莎也不禁露出一分頭疼,“你在漫莎心中的位置,就像上將在你心中的位置!你好不容易救了她,總不該讓她後腳就跟著你殉情。”

菲爾譏誚道,“這話當著我的面說出來,你以為我像看上去一樣不會生氣嗎?”

綱吉面癱臉用眼神表達‘看開了’的訊息,“你可以盡管去欺負未來的我洩憤,弄不死隨便。反正我決定拋棄他,獨善自己就好了。”

“……”

這態度真是無恥中帶著囂張,讓人欲罷不能。

不過看來言綱比普通綱攻氣的傳聞看來是真的,換正常狀態那位這會兒該道歉了。

綱吉又說,“既然你解除了契約這不正是一個好機會麽?我知道你用***的方式解決自己是因為烈火會連靈魂一起吞噬,你想徹徹底底的死去,灰飛煙滅。連轉世也不願意。”

菲爾笑道,“你還是想利用我的轉世嗎?”

綱吉,“話不要說的這麽難聽,跟你熟的人都討厭你肯定不是巧合,自己找找原因啊!與其說利用,不如說需要……而且你知不知道,堅持到未來你也許還能見到一次上將?”

菲爾猛地回過頭,蒼白臉色映襯著微微泛青的眼眶,神情稱得上可怕。

“我憑什麽相信你?”他問。

“因為我……還需要利用你。”綱吉心中感嘆和聰明人說話簡直太省事了,他都不用解釋。菲爾一聽就自己分析的出來這種事情綱吉絕對不能憑空捏造,他既然說得出來,就肯定有事實依據。

“若果真如此,我從現在開始便不得不相信奇跡了。”良久,又或許只有幾秒鐘,四周火苗已經快要席卷到兩人身上,而綱吉不動,他在等菲爾回答。結果是他終於等到了!

“你看我站在這裏,就是奇跡啊!”綱吉說。

他是世界三大法則之一的代行者,縱向軸上時間的奇跡。來自未來的時空旅人!

菲爾轉了回去,側對著綱吉,擡手從後頸扯下一條銀鏈拋過來,“交給那孩子,告訴她‘我不想要了’。”

“菲爾!”綱吉接住項鏈眼神微變,“你不想記住這一切?”

很漂亮的小東西,能讓菲爾貼身戴著肯定有故事,可是他現在卻輕佻的口吻說著‘我不要了’……綱吉覺得自己似乎又明白了什麽。

“我為什麽要記得呢?”

“沒有留戀的事情嗎?”

“有什麽可留戀的呢?”

綱吉在心裏回味了一下這句話,終於說不出什麽反駁,他還沒有立場去插手菲爾的私事,而且這個男人從來都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完全不聽別人意見……“如果連你也忘記,漫莎的心會很受傷啊。”

“你不覺得自己多管閑事的有些自大嗎,沢田綱吉。”

綱吉:=_=就知道你會這樣想,好啦,我不管總行了吧?你是成年人,自己為自己的決定負責到底好了,反正到時候女性親友哭著跪在你家門口撒鹽跟我有半毛錢關系麽。

“你打算怎麽辦?”綱吉退至窗口,火勢大的他再待下去可能就會被一起留下。

“你猜呀……”菲爾從墻上拿下一柄長劍,嘴角彎起:

“契約已經不在我身上了,理論上現在我又可以揮舞冷兵器收割生命了呢,用自己的劍在紅色精靈中結束自己的生命,有這麽浪漫的背景做舞臺,大概也不會太寂寞吧?”

自刎和***同樣是自我了結,可前者不會達到連靈魂一起焚燒殆盡的效果,同樣是死,現在菲爾改變了註意,他決定給自己留下往生的機會!

餘光掃了眼沢田綱吉離開的去路,能飛就是閃的快,菲爾左手執劍橫在脖頸處,這時他突然聽到耳中傳來細微的呼喊聲——

先生……先生……

“先生!”

珊蒂拉跪在塔底,通向二樓的樓梯被砸下來的火柱燒斷了,她只能止步不前。

“太孤單了,至少……請讓我和你一起,先生……”

女人吶喊的聲音中帶著哭泣和懇請。

“唉……”菲爾嘆了口氣,輕聲道,“你其實沒有必要做到如此地步。”

“我只是個普通的□□,是先生帶我離開那裏的……”珊蒂拉聽不見菲爾的聲音,她只是自顧自按照自己的想法說下去,並不知道菲爾聽得到,甚至還回答了自己的問話。

“值得嗎?”菲爾垂眸,他沒有丁點將紅放到自己生命需要記憶位置上的意思,初戀?早就忘幹凈了。而珊蒂拉提起紅時他點頭只是知道有那麽一個人而已,心裏卻全然沒有任何在意。他的心是千年寒潭,冰冷至極,沒有漣漪的水面,平靜的讓人畏懼。

“……女人再活一輩子又值得什麽呢……我不知道男人對於愛情的定義是什麽,可是浪漫最能打動女人了……我早就愛上您了……”

“我不會記住你的。想做什麽,或者也好死了也罷,是你自己願意的。和我有什麽關系呢?”嘴唇輕顫說出的話菲爾自己都聽不到,他的衣角已經被燒著了,一簇火苗沿著手臂竄了上來——

“愛就是我的靈魂,您不需要記住,不需要回頭。讓我自由的愛您吧……先生,珊蒂拉的一生,能這麽熱情的愛著你,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菲爾閉上眼。

結束了,三十七年。

沒有走馬燈,沒有任何回憶,人總有一死,該死的時候他就雲淡風輕的安然去死。

有什麽可留戀的呢。

作者有話要說: 簡單來說,菲爾給自己留下了有機會往生的可能,沒有連靈魂一起毀滅,但他不願意留下這輩子的記憶。一點也不想。

12.31,換了文案,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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